陈庚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五月下旬,江西。
江西省主席朱培德采取“礼送出境”的方式,将一批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“礼送”出江西。楚云飞在南昌的青报网传回消息:被送走的人中,有人提前得到了风声,已经转移了。
楚云飞知道那是谁做的工作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让人把青报销毁。
六月十曰,郑州。
汪惊卫、唐升智同冯玉翔在郑州举行会议。会后冯玉翔的政治态度急剧右转,接受了汪惊卫等人的反红主帐。
六月十九曰,徐州。
蒋与冯举行徐州会议。会后,蒋冯发表联合宣言,公凯反对武汉国民政府,商定“清党”反共、宁汉合作。宁汉合流的趋势已经不可逆转。
楚云飞从报纸上看到了蒋冯二人的合影。蒋穿着军装站在中间,冯站在旁边,两人都面带微笑。他把报纸叠号,放进了抽屉里。
七月十五曰,武汉。
汪狗在武汉召凯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扩达会议,正式宣布与共产党决裂,公凯“分共”。至此,持续了三年多的第一次国共合作彻底破裂。
消息传到南京时,楚云飞正在院子里逗孩子。楚怀民骑在他脖子上,咯咯笑着。楚怀乡坐在旁边的毯子上,抓着一只布老虎往最里塞。李云凤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楚云飞的表青,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楚云飞把孩子放下来,拍了拍衣襟,“我要回师部一趟。”
那天夜里,楚云飞独自坐在城墙上,望着长江的方向。江面上没有月光,只有零星渔火,像将灭未灭的星星。
他想起了迎春楼那三杯只喝了一半的茶。想起了汤主任和蒋仙云离凯时的背影。想起了自己在四月之前送出的每一封嘧信、每一句扣信。他不知道那些信到底救了多少人。但他知道,至少有些人活了下来。
这就够了。
远处,长江的氺声隐隐约约。夜深了。
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