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珣还不知道赵四的死讯, 他见到傅云书时, 左腿虽一瘸一拐的,面上却仍带着乐呵呵的笑, 朝傅云书拱了拱手, 道:“好久不见, 傅大人,你怎的被弄成了这副模样?”
傅云书扶着椅子缓缓坐下, 淡声道:“说来话长, 你先替我看看这个方子?”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,轻轻一抖展开, 送到沈珣面前, “我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, 不过好在并未伤及要害,据说是休养一段时日就好了。”
沈珣接过方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又将方子递了回去,道:“都是些调理气血、温和进补的药材, 没什么不妥, 更何况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是踌躇了一瞬, 还是道:“更何况直接在药方动手脚太过明显,不如趁抓药、煎药的时候再下手, 愈加隐蔽。”他抬起眼, 有些小心地看向傅云书,试探着问:“大人, 县衙中是否出了些事?”
傅云书垂下眼帘,默然不语。
沈珣道:“这等话草民本无资格开口询问,但大人既然特意召了草民来,有些话,草民还是得问上一问……敢问大人,先前为大人医治的是哪位大夫?”
傅云书道:“邵大夫。”
沈珣道:“邵大夫我认得的,医术精湛,为人也好。”
傅云书颔首,道:“我知道。”
但是如今他的信任已被消耗得所剩无几,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,只能万般谨慎。
沈珣问:“大人特意找我过来就是我为了看药方?”
“确实还有另一桩更要紧的事。”傅云书轻轻地道。
“什么?”沈珣问。
面对沈珣平静而关切的眼神,傅云书竟一时语塞,喉中如堵棉絮,半晌出不了声。两人沉默相对许久,沈珣忽然眼瞳微微震颤,他淡淡地笑问:“是否与赵四有关?”他抬起手,似是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,“那个二愣子,蹲在大牢里还不让人省心,大人,他又惹什么事了?”
“沈珣,”傅云书深吸一口气,强作平静地道:“我要同你说的事确实与赵四相关,但并非是他惹事。”顿了顿,傅云书叹道:“他再也惹不了事了。”
沈珣面上仍旧挂着笑,道: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傅云书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,微微侧过脸,道:“我相信你听得懂我的意思。“顿了顿,他又道:“他的尸首现在还躺在停尸房里,等过些日子案子一结,就要焚毁,或者是我破不了案子,就上移刑部,趁现在,你若想见他最后一面,我便带你去,只是他因中毒而死,模样不是很好看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