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如黑白无常赴人间勾魂,一左一右将这老头儿架在中间就走,连推带搡地弄上马车,孔德连声道:“老朽何德何能竟与大人同车而坐?这实在是失礼。”傅云书一边道“无妨”一边对寇落苼使眼色。寇落苼得令,挥退了车夫亲自赶车,这活儿同绑肉票抓肥羊差不多,他干得熟练,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。孔家在城西,县衙在城中,本也有好一段距离,但在寇师爷的快马加鞭之下,不多时便到了。
孔家守门家丁见一辆带着官府标志的马车疾驰而来,远远地便迎上来,坐在马车前的车夫长得倒甚是俊俏,垂下一条套着黑靴的腿晃荡着,笑盈盈地回头冲里面道:“傅大人,孔员外,到了。”说着,那车夫跳下了车,撩开车帘,一个模样清秀雅致的少年从车里探出半截身子,朝四周望了望,道:“孔员外,你家好气派呀。”
家丁一听,顿时一哆嗦,战战兢兢地盯着马车,不多时,里头果然传出自家老爷的声音,道:“大人过奖了。”看来眼前这少年郎真是县太爷没错了,家丁立时冲到车前,就要作势趴下当条人肉板凳托县太爷下车,县太爷却冲自己笑着摇了摇头,转而扶了那车夫的手跳了下来。家丁立时被县太爷周身气度所摄,怔怔地扭头望着他,脑袋却忽然一痛,抬头一看,自家老爷正阴测测地瞪着自己,于是连忙趴好,迎着老爷下了车。
孔德踩着自家下人下了车,立即扬起笑容满面,迎傅云书入府,“大人,这边请。”
孔家因与孔夫子沾了同一个姓,虽隔了有十万八千里之遥,仍自觉乃圣贤之后,府中装潢摆设皆豁出老命地往文艺、雅致一脉靠,处处皆是檀香袅袅、琴声悠悠,傅云书闻着鼻子一阵阵地痒,以袖掩鼻揉了又揉,方才忍住,言不由衷地夸奖道:“孔员外当真好雅致,这檀香一闻便知是精贵之物。”
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孔德的心坎,一张老脸眉开眼笑,如秋日绽放的菊花,向阳熠熠盛开,道:“大人好眼力,这檀香是老朽托友人特意从南洋带来的,极为稀有,昔年檀香稀缺时,半只手掌大小的一盒香,堪比黄金百两哩!如今是比不了当年了,但产量也不多,好在只消一星半点,就能满室生香。”
傅云书道:“本县对香料一无所知,还需多谢孔员外赐教了。”
“傅大人这是哪里的话,”孔德道:“大人要是喜欢,老朽这里还有一些,量虽不多,但也可保今年无虞,若是大人不嫌弃,老朽这就给大人取来。”
傅云书一听,鼻子又开始隐隐作痒,连忙婉拒道:“多谢孔员外好意,本县心领了。”一瞥身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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