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道南言语客气,态度柔和。
院子里的好几个人,周东家最先反应过来,笑着道:“我来帮你搬东西。”
老人家一动,年长的那位书生也上前帮忙。
人家真心帮忙,非要拒绝反而不美,孟道南顺势松了手,嘴上道着谢,进门没走两步,另一位稍年轻的书生也上前帮着接过了包袱。
“果然传言不可信,孟兄如此懂礼,实在让袁某意外。”
年长的书生闻如耀今年三十多岁,瞅着颇为稳重,将孟道南的铺盖卷放在被东家粗略打扫过的床上,接话道:“近墨者赤,孟学子和那几位二流子走得近,旁人多想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此人不是个爱给人留面子的性子,孤傲直接。
杜子腾他们再不成器,同为学堂的学子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如此贬低旁人,不合适。
“二流子”一词,在当下称得上骂人了。
“孟学子搬到此处,他们该不会跟来吧?”闻如耀皱眉,“我不喜吵闹,若是此处乌烟瘴气,那……我只好搬走了。”
最后一句,闻如耀是看着周东家说的。
气氛有些凝滞,袁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,道:“天色不早,孟兄还是早些安顿吧,明儿还得去学堂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两人退走,周东家端了盆水进来:“孟学子,前头我也不知道你与姓孔的那几人交好,这房子虽租了你,却已有言在先,不可带太多人留宿,我年纪大了,天一黑就要躺下,若是你带人回来过于吵闹……那就只能另寻别处暂居。”
话说得很不客气,就差明说让孟道南不要带孔德胜几人到这边院子。
孟道南并不生气:“周叔放心,他们不会来。”然后又谢周东家给他送的水。
那袁山有带着妻儿来求学,他的屋子位于孟道南隔壁,住了一家三口。
孟道南拿帕子擦灰时,有听到夫妻俩在小声说话,说了什么,听不太清楚。他也没有偷听的嗜好,飞快将屋子打扫干净,铺了床,就着买来的咸菜吃了油饼,在院子里打水时,看见闻如耀印在窗户上的影子还在练字。
旁边袁山的屋子里一家人还在说话,真正睡了的,只有周东家。
*
天才蒙蒙亮,孟道南的门就被人敲响。
闻如耀的声音响起:“孟学子,我等要走了,早课还有两刻钟。”
孟道南听到二人脚步声渐行渐远,侧头看窗,外面黑漆漆一片,才想起学堂里卯时早课,学子们要在各自的学室中读书,读到辰时中,歇一刻钟后,才开始正式上课,一直到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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