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婆媳和妯娌之间同处一屋檐下,难免都有怨气。
不光是冯氏看不惯二房,贺氏也看不惯大嫂一家,瞅见儿子呆愣愣的,她也没多想,头上那么大个包,都破皮流血了,大夫说,至少要养十天半月。
能养回来还是运气好,伤在头上,一倒下就再起不来的都有。
想到此,贺氏担忧问:“南儿,你可好点了?若是感觉伤势没好转,千万要说,我让你爹带你进城再找其他大夫。”
孟道南刚醒来那会吐得昏天黑地,今儿还是恶心,却明显感觉好转许多,不至于一闭眼就昏过去。他方才在默默算外头欠着多少债,权衡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。
“好些了。”孟道南勉强笑道。
贺氏发现儿子的嘴远不如以前那么甜,往常儿子但凡回来,都会各种夸她,如今冷淡了许多。她倒不至于怀疑儿子身体换了个魂,只认为是伤势还没好。
如今距离孟道南受伤,已经有五日。
孟道南强打起精神下地,才走一步,就感觉晕眩得厉害。
眼看就到七月初了,孟道南扶着床边,眼前直冒星星,心想着他这副模样,走动都难,除非是问家里的人补上三两银子束脩,否则,学堂是进不去了。
“哎呦,你起来做什么?”贺氏匆匆进门,一把扶住他胳膊,强势地将他摁回了床上。
这一躺,又是四天,孟道南总算能挪出门,入目是低矮破旧的院子,当年孟家房子初建,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之一,可转眼二十多年过去,木房子已然微微倾斜,有些地方开始缝缝补补。
左邻右舍的房子跟孟家差不多,好的也有,但更破旧的比比皆是。
如今是七月,山林郁郁葱葱,山上的田地成梯子状层层叠叠,一直落到山脚。
闲着无事,拿了原身以前的书来看。
孟道南父母双亡,跟着爷爷长大,爷爷的腿年轻时候受过伤,干不了重活,他能读完研究生,是因为他记忆力超群,反应还快,成绩极好,加之有点运气,拿着好心人的资助和学校补贴,才一路顺利,但凡期间出点意外,估计只能辍学。
难道又要再来一次?
孟道南却知,当下消息蔽塞,而且科举之事不光要有学识,还要有运气,考中秀才之前,几乎看不出潜力。
原身的四书五经读的一般,让他来,估计也要沉下心来好好磨,关键是,环境不允许他这么干。
而他细想了想,第一次欠债是为了回请那些酒肉朋友,后来则是为了讨好首富之女,如今再回头看原身突然生出的野心,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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